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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宇 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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惬而布舍

欲达惬,遂布舍。布乃以“饰”解,动之有形;舍,则为容身驿所,卧之有道。不攀堂皇,不比富贵,得以养性,重在修身。言语不可少,大叹皆可无。混沌之时,只言片语尽狼藉。焕然之刻,挥洒豪墨聊解忧。天涯比翼,四海皆邻。欲达惬,遂布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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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009

英雄的德行,痞子的气概(2)

*当受到唇乃至飞镖样目光攻击时,不针锋不郁。因为我读懂他们那叫作嫉妒,因晓得我秀。

 

*应当拒绝桃花,应当识别那花的伪装和假面;因为这个时节桃花不盛开。

 

*没有人会踢一条将死之狗,我们受到攻击时,何不报之以微笑;那笑容里,十分之七是我们强盛欢跃的写照,对其之不屑占三成。

 

*找朋友,还是找只会丢手绢的比较好——天真纯洁;找知己,还是找个哑巴比较好——只会倾听和点头;找对象,还是找个胃口好的比较好——要吃就要挣。

 

*谁说平平淡淡波澜不惊才是真。我就不想这么过,我就向往未知,向往冒险,向往拼搏。当回首往事时,希望我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但不希望我成为一块冰冷坚硬的钢铁,因此,我允许我偶尔懦弱和畏缩一下下。

 

*毅力这回事儿,跟承诺一样,说起来过瘾,做起来没影儿。可就有那么一种人,他们每天坚持,重复,不懈;还有那么一种人,他们说一不二,说到做到。往往,这些个人,被我们视作笨蛋,异类;往往,成功这些个事儿,逃脱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我现在才设身处地深刻体会到,为什么学生时代我学习最好却不是老师最宠的原因——因为我从来不光明正大地调皮捣蛋。老师没看到我阴暗的一面。老师不喜欢乖乖的孩子。可现在后悔也晚了,叛逆期像泼出去的水,我浪费了,想重来一次也没门儿了。

 

*我实在不忍心让老外进孩子们的教室。因为我觉得我像是把一只肥美的猎物扔进了狼群。看它的造化都不行,必死无疑。

 

*当某个学生企图对我很殷勤,我会很警觉地认识到,要么他有非分之请,要么他考试没及格。

 

*年轻人考虑的就是不长远。比如猛嗑瓜子,就不想以后门牙上会留下豁豁;比如年轻女孩天冷还露大白腿穿裙子,就不想老了会风湿……所以人渐渐都会习惯一句口头禅“我真后悔我年轻那会儿如何如何……”。

 

*说愤世嫉俗那是青年时代爱干的事情,可我一把年纪了愤劲儿有增无减。主要表现在看现在的年轻人不顺眼这方面。

 

*讨厌跟风,拒绝跟风,鄙视跟风。跟风就是把于众不同的自己往庸俗这大火坑里推!

 

*有种品质叫简单;有种风度叫忍耐;有种策略叫装傻。

 

*有个姓相田的人说:“为了人”这个汉字写作“伪”。我觉得对。所以我从此再也不说“为了什么什么我才怎么怎么”这话了。

September, 2009

美 - 莲

炎炎夏日,一碗冰镇的银耳莲子汤,被妈妈的双手端了上来,我一口气喝得精光。抬头,和预想到的一样,妈妈满足且幸福。
    以前,喝妈妈做的各种粥,除了赞扬妈妈的手艺之外,不觉得有何其他感想;自己独立生活后,熬上一碗粥,发现区区一碗粥,也有无数道工序包含在里面;特别是有了自己心仪的人之后,猛然间更是体会到了妈妈费尽心思熬粥的含义。
    一颗莲子,生得巧妙,且具有很大的药用价值,败火,安神。而莲心,一种酷似一瓣茶叶形状的莲心,却是异常的苦。每每做莲子汤,都要先用温水将莲子浸泡很久,然后一颗一颗地,不厌其烦地将莲子剥开成两瓣,取出里面的莲心,不然,甜甜的粥就会被染成苦味。取出来的莲心,属凉性。成色好的,可以用来泡茶,虽有些微苦,但回味无穷,夏天喝了败火。
第一次做莲子汤,竟忘记剥开莲子,结果放到嘴里去的带着莲心的莲子,甜中带苦,为了不浪费,我硬是都咽了下去。后来就有经验了。但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做莲子汤,太麻烦。一锅粥,几十颗莲子,站在那里剥啊剥,不一会儿,脖子酸了手僵硬了,最难受的还是指甲。这时才想起妈妈以前无意中说的话:我一下午都在做粥。当时我和我爸都没在意,现在,方知妈妈的苦心,只恨当时没有及时赞美她安慰她几句。
我才知道,粥,自己喝,只能是一碗普通的粥,而为某个人精心准备,与某个人共同品味,才是一碗质量最高的粥。而这碗高品质的粥,用任何华丽的词语赞美都不为过。
    但是我知道妈妈根本不需要任何赞美,因为她在为我们大家做一切事情的时候,都带着无限的爱意,这爱,是包容,是甘愿。这一点,我自己经历过后,才深刻体会。
    有了心爱的人,不再无所事事,就算时间不好打发,那么,我会拿出米啊豆啊,想念着他,为他熬一碗粥,尽管他不知道这粥是怎么熬出来的,尽管他什么赞美都没说,我也会很开心。
    以前,我总是拿出指甲油,要给妈妈涂指甲,妈妈不肯,说:指甲涂了就干不成家务了。我一直很不屑。后来我每天拿着粉笔在黑板上涂写,回家路上拿出一把零钱买菜,到家后烧水做饭,晚上搓洗衣服……终于知道,指甲的优雅,是那种慵懒且被娇宠着的女人的专属,我可以偶尔给指甲们穿上华丽的外衣,让它们兴致勃勃度过一天,缅怀我逝去的悠闲日子,但是走进厨房,我必须卸下伪装,洗净双手,泡一碗莲子,耐心地剥开它们,准备晚餐。
    后来的后来,我终于知道,我放弃了当时的惬意,放弃了当时的美丽,却在他的心中越来越美丽。如同一碗入口即化,甜蜜蜜的莲子汤,无法割舍。

英雄的德行,痞子的气概(1)

引子——

英雄的德行

痞子的气概

骚客儿就好这口

——变异的文人儿

 

 

*一个复杂的人,一个缺德的人,一个包含了低级趣味的人——我们都别做那个演绎他人生命的人。

 

*文字里的我们都那么美,现实中的我们不太丑。

 

*有那么一种放纵能让我们身心瞬间得到释放,没有任何一种机会能让我们身心瞬间吞下后悔。

 

*天并不一定总是蓝的,就像我的脸,并不一定总是晴的。当乌云遮住阳光,当雷电轰鸣,我得去把衣服收回来。

 

*我不是最美的鲜花,却开放在肥沃的土地,拥有令你目眩的光芒。我不需要牛粪的滋养,因为我刚说过,我不是最美的花,况且,我长在令我神迷的乐土家园。

 

*神啊,请将夏季的黑夜延长十个小时,我的舞会不想戛然而止在午夜;亲爱的啊,请将夏季的燥热替我扇走,我想多停在你的怀抱里一会儿会儿。

 

*什么叫做幸福?有爱的地方。什么叫做家?有你的地方。可是有些愚蠢的笨蛋,汲汲经营一整,忘记了幸福,丢掉了家。我们不能学他。

 

*不要问我你可不可爱,不要问我你美不美丽,你不可爱不美丽,我干嘛跟你在一起?再说,我们都很羞涩,不善于直言夸赞。

 

*我算了一下,卖掉整个夏天的饮料瓶子,可以买一件奢侈品。所以我先买了一件奢侈品。

 

*你可以唱歌,但是能不能不要跑调;你可以跑调,但是能不能不要那么执著;你可以执著,但是能不能不要唱歌。

 

*只是那么一刹那,爱上的,不仅仅是你的眼神,而是灵魂深处那一抹与我雷同的小小心绪。

 

*我会被那些背着背包骑着单车跋山涉水的酷酷的探险者吸引,你的眼睛会被街头偶然飘过的一抹亮丽色彩勾走……回过神,恍然感觉,留在身边的这个人竟然如此熟悉,让彼此依恋到窒息。

 

*一个人走路的时候,抬头看着天,想跟你一起放风筝;两个人走路的时候,你抬头看着远处的风筝,我说,别看了,快走。

 

*我想养很多植物,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我精心对待它们,等你回来后,我喜欢你惊喜地看着它们说:哇,都开花儿了!

 

*我们一会儿变成孩子,一会儿变成智者,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他们认为爱情刚刚开始,我却隐约感觉她正在悄悄走过第N个世纪。

 

*我想拍下火车掠过的风景,偶尔可以允许你傻笑着穿插进一幅画面。

 

*目前,我思考的头等大事,是如何通过教育和引导让孩子们学会做人,学到知识;你思考的头等大事,是如何通过监督和维护让世界变得和谐,变得美丽;孩子生活在美好的世界,世界因孩子们的创造更美好……天人合一,相辅相成——看看,我们的理想多么不平凡,那是多么真善美的境界!

 

*一卷卫生纸15,十卷卫生纸109毛钱,超市做活动,快去买纸!咦?这里有79毛钱十卷的!算了,还是买109毛的吧,质量好点。

 

*很久以前,我们穷得只剩下钱了;而后来,我们富有得就差钱了;不久之后,我们迷惑得问对方,什么叫做钱。

 

*手里拿着一个加了火腿肠的馒头,挤进朦胧的晨曦中,呼吸着人和车交错的气味,混入人头攒动的街头,赶路去上班——城市,莫过于此;

穿着松松垮垮的居家服,晃荡在大楼与大楼的间隙中,抬头看大楼上的霓虹闪烁——倦意,卷土重来;

狭小的卫生间,勤勤恳恳地搓洗着昨天,前天,还有大前天的臭袜子,偶尔对着镜子呲牙咧嘴一番,检查牙齿缝里有没有残留的菜叶——生活,大同小异。

 

*什么叫分离?什么叫怀疑?都是扯淡,有种无形的情感不信这个邪,熬不过一宿;什么叫妒忌?什么叫冷战?会让人紧张到窒息。有种无形的情感从来不让我们做这些愚蠢的事。

 

*你说,回家前要把一天的尘埃及烦恼全都抛掉,只将快乐带回家;我想,你没来得及抛掉烦恼也无所谓,我将替你拂去尘埃,然后我们一同回味快乐。

 

*我们每天都在自我暗示,同时也在自我安慰。偶尔有时一种莫名的自暴自弃袭上心头,可是一瞥见对方那张恍若星星点点的阳光洋洋洒洒飘落下来的脸庞,瞬间,自信回归,轻声告诉我们,别脱下与生俱来的那股傲气的外装。

 

*当一个人想将他所有擅长的事情全部展现给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包括任何一种喜怒哀乐,没救了,他深爱了。

 

*看见街头那个老爷爷和那个老奶奶了吗?一个摇着大蒲扇,一个坐在轮椅上看世事川流过往。我觉得几十年后,我们也能如此平静且洒脱。尽管身处闹市喧嚣,不管谁的双腿再也走不了……因为身边的那个人是一片依靠。

 

后记——

爱情从未离开过

尽管没什么痕迹

正如英雄的德行 润物无声

又如痞子的气概 震彻天地

从我们身边掠过

从未把我们惊扰过

May, 2009

花の涙

 

花之泪      便是曙光降临之翌日   暖及大地   夺去黑幕与花缠绵之刻  花之心   下的滴滴眼泪

 

花之泪   便是彩虹悬挂天际     驾驭苍穹   挥散阴霾与花细语之云  花之心   留下的滴滴眼泪

 

花之泪 只于黑暗中升华  花之泪 唯有潮涩中凝结     而后   便留滴滴眼泪

 

如此期盼——

在我干枯的泪痕将要消失之际 黑幕哟 快些回来

在我的花瓣快要被灼伤之时   暴风雨哟   且将我淹没

 

不只是一朵黑暗之花  如此这般 企盼

 

也许 所有的花    都在期待  那无尽的黑  可以供她  肆意 绽放 燃烧

 

花の涙よ 闇へ行きましょう

あたしの心と

 

 

一度くらいも

 

 

May, 2009

人间事常难遂人愿,且看明月又有几回圆。

 

 

两张公交车票 

和秋叶掉落在头上瞬间

 

还有

一只寄居在那片叶子上的毛毛虫  生错了时节

 

 

    有个时候,耳机里突然响起久久没有碰过的旋律。怀旧,是我的嗜好。失眠,是我的怪癖。感怀,是我的习惯。从习惯一个人走在林荫下,到习惯一个人走在下雨的林荫下。自始自终,你没有抬头,我不喜欢打伞。

    我做了一个梦,于是爬起来告诉你。还是林荫下的慢步,只见你走过来,邀请我抬起手腕,搀住你的臂弯。

    “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微笑着问。

 

    梦醒,窗外有残月。才知道剧终时的台词,仍然,一句珍重。

   

 

 

 

远去矣,远去矣,

从今后梦萦魂牵

 

 

道不尽声声珍重,

默默地祝福平安。

人间事常难遂人愿,

且看明月又有几回圆。

 

 

远去矣,远去矣,

从今后梦萦魂牵

从今后梦萦魂牵

 

耳机里,放肆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在跑调。像毛毛虫,自己跑掉……

 

 

April, 2009

光年 年华 华丽的瞬间

   那些记忆
       好比背光的杂草地
      晒不到太阳
也疯长
 
那些记忆
好比枝桠间的蜘蛛网
风雨无阻
翌日
却又开始纠缠
 
那些记忆 无休止
越攒越多…… 
 
 
 
 
 
那就回忆吧。
有段时间,有没有疯狂迷恋一首歌?
亦或一只美丽的蝴蝶头饰?
或者,一个人。
 
那首歌,那首播放在一个初春里的歌,也许听了上千遍,我们也不会烦,但是终有一天,我们把它删去,重新恋上另外一首歌。过了许久,一年,两年,甚至更长,还是在初春,我们会猛然想起那年初春听过的歌,重新翻找出来,听它,唱它,感觉依旧,感动依然,可是,心底却少了对它的眷恋,因为它不小心勾起我们对那年初春的记忆,无助的眷恋,已然成为无可改变的依恋……
依恋一首老歌,它记录了一闪而过的光年,尽管消失在春风中,但是旋律却刻录在我们的年华中,那华丽的一瞬间。
 
那只蝴蝶头饰,那只粉红色的蝴蝶头饰,也许一次都没有舍得戴过,放在我们那个木头做的储物盒里。为了让她不寂寞,我们甚至找来许多小饰物,规规矩矩摆放在她的周围。可是,谁又有她美丽?那些毫不起眼的小发卡小皮筋,无比逊色。
我们还记得,我们头顶上,永远没有勇气飞上一只闪亮飘逸的蝴蝶头饰,只有那些小小的,无足轻重的小发卡小皮筋,使出她们浑身解数,装点我们羞涩的发梢。
粉红色的蝴蝶头饰,永远躺在我们心底,黑乎乎的一块地方,没有见过光。她渐渐褪色,有一天,我们打开储物盒,发现她已经成了白色,闪在眼前。
终于,我们的心想要把她放飞,放飞在天空最最湛蓝的地方,因为——
蓝天下,才是我们的年华滑过的地方;
蓝天下,是蝴蝶飞舞的天堂;
蓝天下,他曾羞涩地说:你是那么美,像只蝴蝶。
脸蛋儿红扑扑了,心儿打开了,孤单的蝴蝶头饰终于飞上天,一瞬间,华丽不见。
 
那个人,擦肩而过,留下一瞥清澈的眼神,一抹淡淡的笑。
我们是否辗转反侧,为那个眼神着迷,被那抹笑容融化?
那时,每个故事,我们都要看到最后,因为有个结局总在最后,让人欣慰的,让人感动的,让人激动的,还有让人悲伤的……如果我们看不到,我们会无比牵挂,无比焦急。其实,那故事,不过是它的主人眉头一皱,灵机一动,笔锋划过的,再简单不过的瞬间,却牵动着我们幼稚单纯的心。
我们到了不容易被感动的年华,突然发现,尽管故事没有结局,我们不再那么渴望。
他的眼神太美丽,我们不由地陷进自己编织的那张网里,悄悄地挣脱,轻轻地呼救。不由地想起,能救出我们的,是自己。有一丝惆怅,却甘愿沦溺在谷底,抬头看他,如白云飘过,如清风拂过。尽管没有结局,那华丽的瞬间,依然动人无比。
他的笑容醉人般恬美,我们无可逃避地让自己的心悄悄地动了,默默地想念,浅浅地思恋。淡淡的一种感觉,沉沉的一种心醉。只有自己愿意去理解,那徘徊在路口,独自想想心事儿的黄昏,是多么美好。
偶尔,无可逃避地遇见,我们却,主动擦肩。
有一丝落寞,却抵不过回味的美妙。
 
那匆忙的光年,鲜艳的年华,永远被刻录在华丽的一瞬间。像那首替代不了的老歌。
那冗长的光年,羞涩的年华,永远被涂写在华丽的一瞬间。像那只褪色的蝴蝶头饰。
那蹉跎的光年,绚丽的年华,永远被烙印在华丽的一瞬间。像那个捏造的偶然邂逅。
 
只有记忆 无休止
越攒越多
不用给记忆腾出地方
她会千方百计地
跳进
我们流水的光年
抓住我们芳香的年华
让我们时常回忆起
那些
华丽的瞬间
 
April, 2009

观 自在(一)

 

“为什么整个冬天都没有下雪?”小和尚拿着一把扫帚走进来,问咏洋。

小和尚才来,还没有名字,央求咏洋为他起一个。

小和尚常常跟在咏洋周围。

咏洋正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念经还是在午休。他听见小和尚的声音,缓缓地睁开眼,慵懒地问:“你说什么?”

“为什么不下雪?”小和尚把扫帚放在角落,摩挲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又一次轻轻问。

“嗯。”咏洋回答完,又闭上了眼睛。

小和尚莫名其妙地嘟囔:“立春了。都。”

咏洋回答:“嗯,知道了。”依旧闭着眼睛。

小和尚自觉无趣,深深吸了一口气,蹦跳着走开了。

 

 

 

清莹独自望着月亮。

头顶的天,浓重的黑,一弯月,周遭被染出墨蓝色的光晕,但是不出半个时辰,也一圈圈暗淡了下去,徒留孤零零的月尽力地发着光,但这光却使得清莹感到越发寒冷,她抱紧自己的身子,吸入一口冷嗖嗖的空气,浑身打了个颤。

这是个没有星星的夜晚。

在这里,看不到星星没有什么奇怪的。

好几季了,天都不好。

好久,没有下雪。

清莹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心疼般地,用双手轻轻抚摸自己渐渐隆起的小腹,禁不住轻轻抽泣起来。

 

 

城塘岗,原本是一座高高的原,叫做“城汤原”。古时位于城池外不到一里的地方,与湖汤交接,原下湖汤清澈见底,水波荡漾时,常常卷着一层又一层金色的阳光,慢慢散开去。原上树木成林,四季花常在,是蜂蝶环绕,百鸟聚集的一片绝美之地。                    

    几近沧桑,湖汤干涸而不见,美丽的“城汤原”也不复存在,徒留下一座孤零零的山岗出来。山岗上的枝杈掩映着零零星星的几座房屋,和一间神秘的老庙。

偶尔会有老鹰在山岗之上盘旋而过,树杈之间,时常有乌鸦漫不经心地梳理着羽翅。

“城汤”徒有虚名,没了水,只得牵强地改为“城塘岗”。

    何映双把“城塘岗”叫做“老岗子”。

   

 

清莹一袭白衣,清新素雅,腰间束了一条淡青色腰带,勾勒出轻巧的线条,锁骨凸显,更显得那块胸前的紫石色彩玄妙无比。这块紫石是母亲留给她的。

清莹很瘦,她款款而至,抬头朝映双微微笑了一下。

映双捧住茶杯,却迟迟舍不得喝掉杯中那醇香的茶……

    窗外春花已落尽,秋意不甚浓,似有清风嘘嘘吹入大堂,吹得烛光摇曳,帘纱拂动,清莹将门合了起来,橘色的烛火恢复了平静,大堂里渐渐有了暖意……

    何映双心想:如果她是一只猫,我会将她抱在怀里,永远不放开,不让她感觉到寒冷。他抬头,与清莹相视而笑。

    清莹好像什么都知道,她能读懂何映双眼里的故事。

她的眸子总是亮亮的,闪烁着迷离的光彩。映双被这眸子一望,有种晕眩的感觉。那一

瞬间,却很幸福。

 

   

    “下雪了?”咏洋睁开了眼睛,终于。

     这回轮到小和尚懒洋洋的了:“下了。”

    “扫了吗?”

    “没。”

    咏洋踱到窗前,推开窗:“嗯,等雪积住了,把路扫出来。”

    “又没人会来。”小和尚撅起小嘴嚷嚷。

    咏洋笑道:“你把枝头的落雪吹掉,让那花显得更鲜红些,这样,有人会看到的。你不是就是看到它,才来的吗?”

    小和尚披上一件外衣,出门去了。留下一长串稀稀拉拉的黑脚印……

    小和尚不把咏洋叫“师父”。

咏洋还没有为他起好名字。

 

老岗子上,那座年代久远的庙宇,何映双找到了它,第二天,外面下起了雪,很白很白。

不久,何映双把药材种子种在了庙的后面,用篱笆将整座庙围了起来。

药种子发芽很快,但是成材却需要三五年,并且需要雪水来灌溉。

不下雪,药材就不能长大成材,更不可能作为药用来进行配制。

何映双一直等着。

等着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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